老師身上的媽媽香

  那天下課後,小安尾隨我走在廊道上。我是想回辦公室喝個茶、潤潤喉;而小安應該是前往球場吧! 正當心底狐疑,小安突然一個箭步將臉貼近我的手臂,嗅著我身上的氣味,就像一隻緝毒犬尋找某種獨特的氣味。然後,小安說:「老師,你身上好香喔!」我愣了一下:「可能是沐浴乳的味道吧!」此時腦海中浮現沐浴乳的電視廣告,猜想是白麝香的香氣 。
  就這樣,小安緊拉著我的手,走了幾步路⋯⋯,臉上洋溢著幸福。 
  教書十多年來,似乎沒讓學生如此貼近身體,除了保持距離以顯教師的威嚴之外,或許反映了日漸疏離的人際關係(師生情誼)。雖然小安近身的「聞香」,令我驚訝,但為了滿足小安,也就迎合他的需求,呈現一幕溫馨的畫面。
  小安,父母離異,父親開計程車。
  課堂上,小安偶爾會提起父母離異之前媽媽的事,似乎透露出一種落寞與渴望。
此刻,腦海中不斷出現小安課堂上的言語及表情,我試着從這些線索、背景及家庭狀況中,想像、勾勒出一張小安情感行為上的「拼圖」。
  從那一次至今,小安已不只一回在我身上聞香嗅味了。我不再吝嗇,若可讓小安因聞香而憶起”媽媽的味道 ”而感到幸福、安慰,我樂於為他塗抹並散發那一股熟悉的香味……

發佈日:2019/06/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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