闇夜鳥叫,您聽到了嗎?

發佈日:2020/05/17

  友人介紹我閱讀台大蔡壁名教授的書《莊子,從心開始》(註),原以為是一本哲學書籍,讀了之後才發現,它是一本人體操作手冊。裡面有一段教導如何好好地走路,重點在於每一次的重心轉移都要很確實,一腳的重心完全移到另一腳了,才走下一步,這樣你的每一步都在養生,也有機會關照心靈,我看了很心動,迫不及待開始練習。

  讀完這一段約是晚上6點,剛好要去捷運站,就照著書上的方式走路,速度比平常慢許多,我突然感覺身邊的人和車,速度很快,不過,我依然一心在走路上。

  走著走著,發現有人比我慢,原來是一個媽媽牽著兩個還未上幼稚園的小女孩,一邊散步,一邊說話;後來小女孩聽到鳥叫,三人停下來欣賞樹上的鳥兒,聆聽暗夜的鳴聲。我以前不知鳥晚上也會叫----以前的我也是匆匆行人,甚麼都沒看到,也沒聽到。

  走著走著,後面傳來「答答答…答答答』的腳步聲,很急促,聲音若有表情,該會是一張慌張焦急的臉孔。不久,一位踩著高跟鞋的小姐,迅速超越了我,朝捷運的樓梯走下去,沒幾個台階,一隻鞋掉了,差點滑倒,我不禁為她捏把冷汗。想起我以前也常為了趕時間在捷運奔跑,現在覺得,還是走慢些,較好。

  一直以來,很想讓內心靜下來,仔細觀察自己的言行,以及自己的言行如何影響學生。但我的心總是焦急慌亂,就像丟了很多石頭的池塘,漣漪擴散且波波相撞,亂動不息。然而,如今看來似乎可以改進:「快、慢」「亂、靜」只是相對的感覺,是表相的差異,重點在心思是否專一、沉著、敏銳,能隨時隨地觀察內心與外境的變動,而做出恰當的判斷與回應。若是行住坐臥每一件事,走路、吃飯、洗碗我都能一心不雜的去做,或許我的心能逐漸穩定下來,像一面光潔的鏡子,如實的映照一切,讓教學現場的所有人事物如其本然的呈現其面貌與關係。

註:蔡壁名,《莊子,從心開始》https://www.books.com.tw/products/00107307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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